Yvoire 伊瓦尔：被“鲜花小镇”耽误的中世纪小镇

听闻鲜花小镇伊瓦尔 Yvoire 的大名已经很久了。这里曾被评选为“法国最美村庄（Les Plus Beaux Villages de France）”，又因为多年来精心维护的花卉景观，获得法国花卉城镇最高荣誉“四花之城（4 Fleurs）”，还曾获得“欧洲景观花卉大赛（Entente Florale Européenne）”的银奖。因此，Yvoire 常常被称为“鲜花小镇”，甚至还有一个更加浪漫的名字“莱芒湖畔的明珠”。所以小雪一直很好奇：这个传说中“鲜花遍地”的小镇，到底能有多美？

说走就走。仲春的时候，小雪第一次去了 Yvoire。当时确实觉得小镇氛围很好，湖边也很漂亮，但……花呢？几乎没看到什么花。

后来网上又都说，Yvoire 要到夏天才是最好看的时候。于是季夏，小雪又去了一次。这次倒是终于看见花了。就是……

咳。你们后面自己看图吧。

Yvoire 的中世纪历史：这座“鲜花小镇”其实是一座军事要塞

如果把“鲜花小镇”这层旅游包装暂时拿掉，Yvoire 本身其实是一座拥有 700 多年历史的中世纪防御小镇。它由萨伏依伯爵阿梅迪奥五世（Amédée V de Savoie）于 14 世纪初下令修建，至今仍然保留着厚实的石造城门、石砌民房，以及错落有致的鹅卵石巷道。

在阿梅迪奥五世动工之前，这里只有一座属于 Compey 领主家族的要塞城堡。

1306 年，阿梅迪奥五世买下这块领地，开始修建军事堡垒；1324 年，他的儿子兼继承人爱德华（Édouard de Savoie）颁布特许状（Charte de franchise），赋予居民免税、集市与自治等特权，Yvoire 才正式成为具有防御工事的法定市镇（Bourg fortifié）。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修一座军事要塞？因为当时的莱芒湖并不是今天游客眼中的度假胜地，而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战略交通区域。

13 世纪末至 14 世纪初，萨伏依伯国（Comté de Savoie）与南方的多菲内（Dauphiné）之间爆发了长达半个世纪的领地争夺战。沃州当时本身就是萨伏依家族的封地，而站在多菲内一方的主要势力，则是日内瓦伯爵（Comte de Genevois）。各方势力交错之下，莱芒湖一带成为前线拉锯的核心区域。

我们来看地图。

莱芒湖呈新月形，湖水天然分成两部分：东侧是宽广深邃的大湖（Grand Lac），西侧则是狭窄、连接日内瓦的小湖（Petit Lac）。而 Yvoire，恰好突出在湖水中央的岬角尖端，正好卡在大湖与小湖的分界点上。这意味着，只要占据这个岬角，任何往来日内瓦、沃州（Vaud）与瓦莱（Valais）的商船和运兵船，都必须从它眼皮底下经过。谁控制了这个岬角，谁就控制了莱芒湖的航道。

所以阿梅迪奥五世决定在这里拔地而起一座军事要塞。今天我们仍然能够看到的湖畔主城堡 Château d’Yvoire，大部分结构就是当时修建的。早期城堡则只保留了主楼。当时城堡与村庄之间隔着一道土沟，只能靠吊桥（pont-levis）通行。

小镇还拥有两座石拱城门，内尔涅门（Porte de Nernier）与罗沃雷门（Porte de Rovorée），当时都设有重兵把守。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专用军港，让萨伏依的武装巡逻船队可以随时出击、封锁湖面。

所以今天看起来破旧的 Yvoire，实际上曾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军事据点。

Yvoire 的衰落与保存：数百年的沉寂留下了中世纪小镇

这座坚不可摧的要塞，在半个多世纪的战乱中发挥了巨大的威慑作用。然而，它的辉煌在 16 世纪末画下句点。

16 世纪末，日内瓦人与法国人、伯尔尼人发动猛攻，小镇陷落，城堡屋顶被烧毁，防御城墙也遭到拆毁与重创。随着火器时代的到来，区域边界逐渐稳定，Yvoire 失去了战略咽喉的地位。被解除武装之后，它沉寂了整整数百年，重新变成一座安静、朴实的湖畔小村镇。

而某种程度上，正是这段漫长的平静，成就了今天的 Yvoire。

因为没有经历大规模现代工业化开发，14 世纪留下来的石城门、古城墙基座和石屋，才得以相对原汁原味地保存下来。也正是这些中世纪遗迹，后来成为 Yvoire“鲜花小镇”形象最重要的背景。

Yvoire 的花卉复兴：从湖畔渔村到“鲜花小镇”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Yvoire 其实只是莱芒湖畔一个相对封闭、人口外流的小村镇。居民主要依靠湖上捕鱼以及周边有限的农牧业维生，经济相对单一。14 世纪留下来的中世纪石墙和城门虽然还在，却已经经历多年风化，整个村落显得灰暗而沉闷。年轻人则不断前往附近城镇，甚至前往瑞士日内瓦寻找工作。小镇面临着边缘化的危机。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 1950 年代。当时法国官方举办了“全国鲜花城镇与乡村竞赛（Concours des villes et villages fleuris）”，旨在鼓励各地改善生活环境、推动绿化。于是，当时的镇长与热心居民们开始全面行动。窗台、阳台、石阶转角，纷纷种上天竺葵、矮牵牛、倒挂金钟与常春藤；破损的鹅卵石街面得到修缮；现代水泥建筑受到严格控制；旧水槽、打铁铺以及城门周围，则逐渐被改造成花坛景观。Yvoire 很快在法国鲜花城镇评选中获得认可。

此后，它多次进入全国花卉竞赛的获奖名单，并长期保持最高等级的四花评级，还获得象征卓越维护的特别大奖（Grand Prix National du Fleurissement）。2002 年，它代表法国参加全欧洲范围的“欧洲景观花卉大赛（Entente Florale Européenne）”并获得银牌。再加上保存相对完整的中世纪小镇风貌，Yvoire 最终也进入了“法国最美村庄（Les Plus Beaux Villages de France）”名录。

短短几十年间，一座几乎无人问津的湖畔渔村，靠着从几盆天竺葵开始的绿化行动，以及全镇几十年的坚持，最终成为欧洲景观绿化与古迹活化的代表案例。听起来是不是非常浪漫？

但问题也来了。

这里的“鲜花小镇”，到底是什么意思？

“鲜花小镇”的真相：官方评选并不是评选“花海”

其实法国官方的 Villes et Villages Fleuris，顾名思义，确实是一个和花卉、绿化有关的城镇与村庄评选。但它评比的重点，根本不是花有多美，而是包括市容整洁度、公共绿化维护、居民参与程度、生物多样性，以及是否存在突兀的违建、垃圾等问题。这更像是“城市环境治理与公共绿化模范生”评选。就像我们熟悉的“国家卫生城市”一样。你只要看看各地爱卫会是怎么搞的，大概就能理解了。

所以……

小雪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付了期待。

Yvoire 小镇有多大：半小时就能走完的中世纪街区

市政厅正对面就是 Yvoire 的中世纪小镇。

小镇面积其实挺小的。如果你只是观光旅游，而不是专门来这里看书、发呆、坐在湖边晒太阳，那么整个老城核心区域，认真逛一圈，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可以结束。

停车也很方便。城门外有专门的停车场，进入小镇之后基本就是步行游览。

罗沃雷门（Porte de Rovorée）

从罗沃雷门（Porte de Rovorée）进入小镇，石头堆砌的房屋、古旧招牌、柴堆和狭窄街道，到处都带着浓浓的中世纪气息。

这里的一些中古店也值得进去看看，里面确实有不少有趣的东西。不过小雪实在分不清真假古董，所以最后还是一个都没买。

圣庞加爵教堂 （Église Saint-Pancrace d’Yvoire）

进门后一直走到第一个岔路口，小雪选择右手边的教堂路（Rue de l’Église），朝着小镇天际线上非常显眼的地标之一，圣庞加爵教堂（Église Saint-Pancrace d’Yvoire）走去。

这座教堂最早可以追溯到 11 世纪，是一座奉献给圣庞加爵（Saint Pancrace）的教堂。阿梅迪奥五世认为原来的教堂过于简陋，于 1310 年在原址重新修建，并在周围设置墓地。后来随着宗教改革与战争动荡，教堂又经历了多次扩建和重修。现在看到的标志性洋葱头钟楼，则建于 1856 至 1858 年之间，是 19 世纪萨伏依地区非常典型的宗教建筑风格。

走进教堂内部，可以看到不同历史时期留下来的痕迹，14 世纪的祭坛区域、16 世纪的中殿和侧廊，以及 17 世纪的祭坛区拱顶。

真正让小雪觉得有意思的，反而是光影。现代彩绘玻璃花窗以及投影，让古老的教堂内部产生了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特别的是这些花窗上除了复杂的圣人形象，还出现了在波浪中扬帆的帆船（Barque du Léman）等带有明显莱芒湖地方特色的图案，十分有意思。

圣庞加爵教堂日晷（Cadran solaire）

仔细观察，你还可以在教堂外墙上发现一个日晷（Cadran solaire）。

这是萨伏依地区非常经典的立面垂直日晷。在阿尔卑斯萨伏依（Savoie）以及邻近的意大利皮埃蒙特地区，自 17 至 19 世纪起，就非常流行在教堂外墙和农舍石壁上绘制日晷。

日晷顶部的格言“CARPE DIEM”源自古罗马诗人贺拉斯的名句，字面意思是采撷今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把握当下、珍惜光阴。欧洲教堂日晷非常喜欢采用与时间、生死有关的拉丁文格言，提醒信徒人生短暂，应当敬畏神明，也应该善用生命中的每一刻。

而在 XII 轴线下方，还可以看到一个由双环组成的轨迹。在天文日晷中，这被称为“均时差曲线（Courbe en huit / Équation du temps）”，用于校正地球椭圆公转轨道以及地轴倾角所造成的时间偏差。

中间斜向下伸出的金属铁针叫作“晷针（Style）”。阳光照射在晷针上之后，投射到泛黄泥灰墙面上的细长阴影，就是我们用来读时间的部分。

下方的罗马数字则对应一天不同时间，左侧是上午 VII、VIII、IX、X、XI；正下方 XII 是正午；右侧则是下午 I、II、III、IV、V、VI、VII。

日晷的判读主要分成两步，先看真太阳时，再换算成现代当地时间。大致公式是“法定时间 = 真太阳时 + 均时差修正 + 经度差修正 + 时区常数”。

以小雪拍的这张照片为例，当时当地的真太阳时大约是下午 1 点 25 分左右。然后还要考虑均时差、经度差以及时区等因素。均时差修正上网查大约是-11分钟。以 Yvoire 的经度计算，经度差修正大约为 35 分钟。最后得出一个现在时间，你算出来了吗？没算出来也没关系。看手表就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通过网络上的真太阳时计算工具查询，通常是命理网提供的。不得不说，小雪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不需要算命、不需要看星座、不需要抽塔罗牌的时候，用到所谓的“命理网”。人生真是充满意外。

旧公墓遗址（Ancien cimetière d’Yvoire）

教堂外的草坪中央有一口井。乍看之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砌圆井。但实际上，它并不是用来打水的水井，而是一处具有纪念性质的藏骸井（Ossuaire / Puits-ossuaire）遗址。

通往这口井的小路入口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Ancien cimetière d’Yvoire，XIe – XIXe S.，In memoriam”（谨此纪念11 世纪至 19 世纪Yvoire 旧公墓）。

从 11 世纪教堂建立开始，一直到 19 世纪初，欧洲很多村落都有把逝者直接埋葬在教堂周围庭院中的传统，也就是所谓的教区墓园（Cimetière paroissial）。如果你跟小雪一样玩了“守墓人 （The Graveyard Keeper）”游戏，那么对类似这样的布局不会陌生。

眼前的这片草坪，就是 Yvoire 长达数百年的公共墓园旧址。由于中世纪村庄被防御城墙紧紧包围，土地非常有限，经过数百年的反复下葬，墓地自然越来越不够用。当时常见的做法就是在尸体下葬多年之后，待肉身腐化，再将遗骨移入集中存放的藏骸堂或藏骸池，从而腾出墓穴供新的逝者使用。中央这个石圈，据说就是昔日集中安放、迁葬无名先人遗骨的深井或井口标记。

如今 Yvoire 已经将公墓迁移到城墙之外。原来的墓地被整理成现在的绿色草坪，部分墓碑被移走，部分则嵌入周边石墙。入口处留下纪念碑，用来纪念从 11 世纪以来长眠于此的历代居民。

老渔港与冰川巨石 （Le plus ancien port d’Yvoire et Pierre d’Equarre）

从教堂出来后继续向老渔港（Le plus ancien port d’Yvoire）走。

这里有一条一直延伸到湖中的长石堤。站在石堤上，可以隔着湖面与 Château d’Yvoire 城堡以及岸边的 Pierre d’Equarre 巨石遥遥相望。

湖中的这块方形巨石叫 Pierre d’Equarre，也被称为 Pierre d’Equarroz 或 d’Equerre。据说它的名字来源于其直角分明、类似木工直角尺（équerre）的外形。它并不是人工建筑，而是一块冰川漂砾（bloc erratique）。根据湖畔 Chablais 地质公园的告示牌，大约 35,000 年前，整个莱芒湖盆地都被罗讷冰川覆盖，Yvoire 上方的冰层厚度达到约 1,100 米。冰川从瑞士瓦莱州山区一路将岩块带到这里。大约两万年前，冰川开始消退。然后，这块巨石就这样留在了湖岸边。

几万年的冰川运动，最后留下了一块石头。而今天的游客，只需要走十几分钟，就能看到它。

Yvoire 城堡 （Château d’Yvoire）

Château d’Yvoire 巍峨地矗立在湖畔岬角，方形主楼和军事箭楼构成了小镇最具代表性的天际线。不过它的样子并非全是中世纪原貌：南面的塔楼是城堡焚毁后才加建的楼梯塔，屋顶则是 1919 至 1939 年大修时完全重建的。自 1655 年起被 Bouvier 家族取得之后，这座城堡一直属于私人财产，内部并不对外开放。所以如果想拍城堡，最好的角度还是老渔港的长堤。

当然，拍照的时候如果碰上逆光，就没办法了。

Yvoire 的花卉景观

从渔港走回小镇核心区。

整个老城核心区域其实就两三条主要街道。随意走走，你确实会看到窗台、石墙和街角摆放着大量盆栽天竺葵与牵牛花。在某些摄影角度下，它们确实很有诗意。

但如果你真的站在现场，没有滤镜，没有后期，也没有刻意寻找最佳角度，很容易产生一个非常朴素的疑问：“这不就是几盆花挂在老石屋上吗？”

五感花园（Jardin des Cinq Sens）

城堡后方还有一座古老菜园，据说被改造成沉浸式迷宫花园，五感花园（Jardin des Cinq Sens）。小雪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开放。第二次去的时候，看了 Google Maps 上的评价和照片，最后还是没有花钱进去。至少从当时看到的照片来看，个人没有产生特别强烈的兴趣。所以……算了算了。

内尔涅门（Porte de Nernier）

在小镇上绕了一圈之后，从另一边的内尔涅门（Porte de Nernier）出去。

时间正正好。

“鲜花小镇”Yvoire 的视觉落差

中文把 Yvoire 的殊荣翻译成“鲜花小镇”，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非常具体的视觉想象，一望无际的花海或者是铺天盖地的花毯之类的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景观，但实际体验下来，小雪觉得 Yvoire 的花并没有那么多。这里更多的是小尺度的景观花卉。花本身也都是很普通的市政绿化植物。如果单纯从花的数量、规模和视觉冲击力来看，小雪甚至觉得还不如路上经过的向日葵花田。

这里的花，就是一些小景。而且这种小景，似乎换到任何一个欧洲小镇，只要认真摆一些花盆，都可以实现。

所以如果你的目的就是：“我想专程去法国看一个鲜花遍地的小镇。”那么小雪个人觉得，真的没有必要专程为了这个来一次。

或许在官方评选花卉小镇的评审眼中，Yvoire 在中世纪石墙上挂几盆好养、耐旱的天竺葵，街角打扫得一尘不染，电线全部隐藏起来，石板路修复得整整齐齐，就是标准答案。但对于游客来说，可能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游客看到的，就是几栋老石屋，挂着一些随处可见的市政绿化盆栽。这两种评价其实并不矛盾。问题只是官方评的是城市治理，旅游宣传卖的是浪漫想象。于是游客带着“鲜花小镇”四个字而来，自然很容易产生错位。

如果拿它和广州、昆明比，那就更加不用比了。花城广州和春城昆明的花卉景观，完全是另外一种尺度。紫荆、木棉、黄花风铃木、凤凰木、蓝花楹等地栽木本花卉形成的立体绿化，可以直接覆盖整条道路。走在树下，是成片、成林、成走廊的视觉效果。那种花不是“摆在那里让你看”的。而是直接形成城市空间的一部分。所以当一个看惯广州万紫千红、花开满城或者昆明四季如春、花团锦簇的人（比如小雪），带着这种记忆来到 Yvoire，然后看到的是几条被游客挤满的石头窄巷，墙角零星挂着一些耐旱的红色天竺葵，自然就会觉得：鲜花小镇？就这？甚至会觉得这个称号有点荒谬。

Nernier 与罗沃雷庄园：Yvoire 附近更适合放慢脚步的地方

如果你想寻找的是更深厚的自然与地景沉淀，同时又希望没有那么多人、可以真正坐下来放松，那么小雪反而更推荐 Yvoire 附近的 Nernier，以及罗沃雷庄园 Domaine de Rovorée – La Châtaignière。

Nernier 小雪其实没有认真逛。我当时就坐在城堡旁边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别人游泳。然后时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溜走了。而且手机还没电，相机又忘记带记忆卡，所以没有拍到照片。下次有机会再去，再给你们看看 Nernier 到底长什么样。

而另一边的罗沃雷庄园 Domaine de Rovorée – La Châtaignière，则是一片自然保护区域。这里有百年老栗树林，也有沿湖健行步道。你可以沿着百年栗树林（La Châtaignière）慢慢散步，可以俯瞰湖水，也能看到古老庄园留下的历史痕迹。这里才真正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受。当然，草丛里的昆虫也活跃得有点过头了。

所以，Yvoire 到底值不值得去？

Yvoire 本身并没有作假。它的鲜花小镇称号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经过官方评选。只是官方评选的是一种市政绿化模范生式的公共环境治理荣誉。到了旅游营销里，“鲜花小镇”这四个字，却被包装成一个仿佛鲜花仙境一般的旅游目的地。于是问题就出现了。

小雪不知道到底是中文翻译让人产生了误解？还是旅游营销本身就喜欢把一个原本很具体的行政评价，包装成浪漫的旅游想象？

但至少对小雪来说，Yvoire 最值得看的，其实并不是那几盆天竺葵，而是中世纪防御小镇本身，是城门、石屋、鹅卵石街道，是湖畔城堡，是老渔港，是冰川留下来的巨石，也是教堂、墓园和几百年来不断叠加的历史痕迹。至于“鲜花小镇”，就当作一个很会营销的昵称吧，别抱着花海的期待去，不然，真的很容易期待越高，花盆越小。（笑）

Yvoire 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