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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未央

浅谈电影摄像构图

电影是一种视听艺术。虽然目前也有很多小规模的电影,利用座椅震动增加震动的感觉,利用水滴增加触觉,但基本上,它还是一种视听艺术。电影并不是让观众通过感觉和知觉来重新认识世界,而是通过感觉和知觉上的刺激,调动观众记忆表象中的储备,使之理解影片内容,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观众在“听”电影人讲故事。为了完成电影的叙事功能,摄影者在拍摄过程中必须有画面上的决定与挑选,遵循一定的构图原则。

什么是构图?

构图是摄像师控制手中的机器,通过各种运动轨迹寻找最佳角度组织、结构画面;就是在某种程度上,安排配置画框内所有的视觉元素,以求得令人满意又完整的影像。

构图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并受摄影者本人审美倾向的影响。摄影者能否把画面中特定内容表现得生动、优美,取决于构图处理以及对光线、线条、色彩等诸多因素的合理运用。

我认为,一个比较好的摄像构图应完成以下功能:

1、影像(以及声音)能吸引并抓住注意力。

比如诸多商业大片注重直接抓住观众注意力,用耳目一新的技术或技巧吸引他们,以一系列视觉冲击和身体震撼攻击他们,产生强烈的惊动感和一种视觉快感与社体焦虑交错的矛盾经验。

2、影像接近人类正常的知觉作用。

构图是形式因素的综合运用,越是与人堆周围环境视觉习惯概念、经验感受相一致,越是符合人的审美意识,越能机器人们的直觉审美认同,就越能产生审美快感。

3、画面中存在某些元素一直保有视觉上的趣味。

影片《侧耳倾听》,月岛霞和肥猫Moon第一次坐火车去图书馆的场景中,平直简单的车厢里不停晃过的建筑和悬挂的扶手所产生的投影使整个沉默的画面立刻生动活跃起。

4、画面中的内容或气氛,确实传送想要传达的信息。

比如影片《维多利亚一号》开场第一幕就表明了恐怖的氛围,又比如电影《紫日》中出现了两次美丽的紫色日落,这是对于日本法西斯战争走向衰亡的暗示。

5、画面达成其叙事主要目的。

影片《埃及王子》中,埃及法老雷蒙西斯的儿子在希伯来神的惩戒下死去,雷蒙西斯跪在儿子的尸体边——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一束光自天穹投下,笼罩了哀痛的君主。导演用如此戏剧的光线在一片漆黑中仅只勾勒出雷蒙西斯蜷缩起的身体,从而表现出这位君王所受到的灭顶之灾以及他内心中那犹如末日来临般的绝望。

6、该影像内容与故事背景相关。

影片《狄仁杰》中用特效还原的大唐盛世、那一百多米高凭空打造令人叹为观止的通天浮屠雕像不仅仅是为了制造出来卖弄一个视觉奇观,这些影像内容全都与剧情相扣,令人视觉与脑力并行。

7、画面和前后镜头之间具有内在逻辑关系。

影像不同于静止的画面概念,它不是孤立的画面,而是受前后镜头内在逻辑关系制约的。

用视觉说故事,合理优化构图,可以更有效地吸引观众,并将它们引导到动作的延续发展。

通过刺激观众的感觉,调动他记忆中的感知经验做出判断,引导动作延续发展是摄影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功。比如拍摄在火车站站台等火车的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火车票。经过摄影者的构图,观众从银幕上看到后,他的脑袋就能做出这是一个在等火车的军人的判断。并为接下来火车到来,上火车等一系列动作做了个大概的推断与预测。影片每一个镜头都需谨慎地组织在一起,使观众明了空间、时间,以及演员动作的逻辑,使得众多分散的镜头串接起来后,仍会被视为是连续发生的事件。

构图在影视表达的过程中决定了作品的力度与深度,同时也是实现创作者意图的绝佳途径:

1、镜头画面大小的改变,以及镜头长度的变化,可以加强故事性,也可以带来节奏和戏剧张力的变化。
2、把不同事件的动作过程交错剪接在一起,可以加强戏剧张力。
3、控制好故事结构中必要的空间感和时间感,就可以减少去注意镜头的构成方式,而回归到说故事的本质上。
4、任何镜头或表演动作,只要是对故事主要走向无助益的,就应该予以删除。现代观众会把注意力放在任何视觉线索上,并期盼在故事理清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总之,为了更有效地吸引观众,并将它们引导到动作的延续发展,构图需有其简单性及视觉强化作用,并且达成清楚、正确、井然有序的诉求目的。

如何构图?

构图,可以由挑选使用适合的摄影机的技巧而达成,包括拍摄范围、镜头焦距、光线、曝光值,再加上视觉元素的设计,如画面平衡、色彩对比、线条的透视等等,画面中的视觉要素都必须经过整合,以抓住观看者的注意力。

1、摄影机位置的选择

人类认为所看到的物体,和摄影机记录下来的相同物体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知觉作用的失真,也就是心理学上的大小恒常性。因此操控主体大小,及画面中透视的深度,是构图的首要设计。想了解摄影机所能做到的,不仅要思考在一个镜头视角所能拍到的主体确实大小,更要在心理上想象,如果挑选了不同的镜头视角与摄影机距离,会有怎么样的视觉效果?我们还需要考虑画面中最重要的元素是最具主导优势吗?其他的视觉元素是否会分散注意力或抢走光彩?何种因素刺激摄影机移动的使用?这个镜头画面视觉的动态处理程度如何?这个故事诉求目的为何?被摄主体哪一个部分的焦点是清楚的?景深在构图中有何重要性?这个镜头所要求的诉求确实达成了吗?等等。

通常的来说,摄影机角度可以显现出主要物体和摄影机位置间的关系;改变镜头视角,可纳入或排除许多附带的信息,同样也可以放大物体的大小及强调主要的物体;摄影机距离控制着画面的直线透视,再加上线条聚合的变数,有时辅以镜头视角的同时调整,对画面大小关系的变化有着更显著的影响;改变摄影机高度可以改变前景和背景的关系,还可以带出主观的认知,影响着画面如何被感知;摄影机上下摇摄角度可以改变画面内可见或不可见的水平线位置,可对地面或是天空再加强调;焦点清楚的物体、景深,对视觉设计都有着显著的影响。其实只要能强调主要物体,摄影机的位置就是好位置。要再确定的是,眼睛会被画面明显的部分吸引,更要避免会与这明显部分冲突的任何可能要素出现。

2、视觉设计

让观众知道要看什么,是建构画面极重要的一部分。影像要使其构图有效用 ,就是使画面中的要素不是单独地发生作用。许多视觉设计上的技术,利用画面中的设计元素如组群及组织、平衡、主体的背景、形状、线条、颜色、光线等,应用在主要物体之上,以此协助摄影机来掌控观众的注意力。因此检视个别的视觉要素,可以查知构图画面的强度。

(1)组群及组织

视觉要素若是分割或聚集在一起,可以增强或减弱整体形式的呈现。因大小及接近性所带来的知觉组合,可以强调在外面与样式不同的特别的一个。这是构图上可以用来强调主体的直接做法,其他的还有利用互相接近的相似性,大小的相似性,方向感的相似性,颜色的相似性等等进行组织。

(2)平衡

平衡的构图就是希望能将视觉要素统合在一起,以求得整体的均衡。均衡并不是完全静止,它必须允许动作的出现,带来视觉趣味。平衡的构图一定有个中心点,但不等同于画面的正中央。许多视觉重量可以决定平衡,通常地使用背景的聚合线条、色调上的对比、位置的对比、大小的对比、形式上的对比来使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主要物体上。与此相对的,构图上的不和谐可以产生失调的感觉。画面上的偏位,以及视线看向画面之外,都使画面不平衡,于是建立了视觉上的不平静。观众被画面所吸引的感觉,会比知觉上的平衡要重要

(3)主体与背景

主体是立即可以明显看到的形状,它是画面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影视画面主要表现的对象,在多数画面中,它不但是表达内容的中心,也是画面结构的中心。背景则可使主体更清楚,也可以表达出主体所处的环境,丰富画面的内容,对主体起烘托的作用。有时主体背景可以进行互相转换。为了寻求构图的平衡,在画面边缘位置的物体,会比在中间位置的物体要来得强而有力。

(4)形状

构图上物体的外在边界及其形状极为重要,由于人类视觉系统的特点,越简单的样式及关联性,就越容易被理解。如果形状太抽象,太模糊不清,那么个人的心理与记忆状况就会自行予以解读。

(5)线条

线条是视觉设计上极有力的要素,也能够架构观众的注意力。画面中视觉元素可以被知觉作用组成线条,可以引导观众眼睛由画面中的一部分到其他部分,当然最希望是到主要物体之上。笔直的线条看起来极为平衡,斜的线条带有动感,水平线条则代表静止,弯曲的线条最具吸引力。两条交叉的线条,或是线条突然改变方向,更能够吸引注意力。以弯曲线条带领到主要物体所在,是把观众带入画面中最普遍的技术使用。

(6)色彩

色彩除了具有感觉刺激外,还经常借由观众的生活经验、社会意识、风俗习惯、民族传统、自然景观等因素的影响而对色彩产生具体的联想和抽象的感情,这也是知觉作用的本质所在,通常用来构建气氛或导引构图。在拍摄画面时,要根据传递的视觉信息的不同来选择色彩搭配。如用相对色来达到强烈的对比效果,用相关色来达到柔和、和谐的图像。假若忽略了它,使用黑白影像来构图,通常会导致构图上的不平衡。

(7)光线

有许多因素会影响到构图,包括透视感、表现手法以及上文提到的诸多要素,他们都是因为光线而建立的,或是会受到光线的影响,在视觉设计中,最重要的元素就是光线。光线不止具有最基本的照明功能,还可以决定色调的差别、轮廓、形状、色彩、组织和深度,同时还可以建立构图上的关联性,带出平衡、和谐及对比,光线更可以提供气氛、情绪,以及视觉上的连续性。光线可以说是电影画面的主要力量来源。
一个优质的构图设计通常只有一个中心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即使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场面,动作、对白、光线、表演走位等也都要导引观众的注意力到主要人物之上。需要注意的是,在吸引注意力时,动作和声音通常会凌驾在视觉设计之上。

摄像构图不是静止的,而是运动的。

摄像与图片摄影构图的原理基本上是一致的,但两者拍摄表现形式有差异,使得构图章法也存在一些差异。照片是瞬间固定画面,而摄像是运动静止画面,因此,掌握好运动的构图,才能构建优质的摄像构图。如果是没有人物的画面,作环境介绍和背景交待时,不论是起幅还是落幅,都应找出能够表现环境特色的主要对象作为构图的依据和画面运动的依据;如果是有运动主题的画面,则应以该物体为画面构图和画面运动的依据。摄像机的运动或者是跟随人物运动,或者是做出复杂的场面调度等等,都应根据内容或环境的特色,抓住主要因素的变化来变化构图。

总之,一部影视的作品中,影视构图凝聚着影视艺术者的匠心与安排的技巧,体现着影视艺术者对整部作品的理解,它是有个性的,对细节的取舍、对场景的取舍、对重点的表达以及立体构图上都会带着摄影者对事物的认识。它贯穿于摄像工作的始终,是一种即兴的、个人化的创作,只有多拍多练才能更好的掌控它。